一块锈木头

主【我】压切。
想傻乎乎的慢慢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能开心是最好不过的啦。
我信缘分,有缘即见。

【侦查】

    「侦查」

    

    食用说明:

    

    ·听审神者讲那过去的事

    

    ·审神者出了半个柜的现场


 ·看吧还没觉醒就已经开始腻歪了【不

    

    

    

    门被悄悄的拉开一道缝隙,看过去是长谷部正在切菜。

    

    手脚极轻的扩大门缝宽度,熟门熟路的把脑袋塞过去,之后是脖颈和肩胸。为了不蹭到后背,胯贴在门楞上,腰一抬一晃就过去了。

    

    审神者快速下蹲,撑着橱柜直着腰背,鸭子步前行贴向另一边的流理台,伸手在台面上摸索到食物,连盘子一块收了摸进怀里。

    

    只吃肉食太乏味——审神者看看身后的长谷部,凭着视线死角对方找不见他,蹑手蹑脚的扑向冰箱。

    

    随着轴承悠长的一声鸣叫,这几天过饱的冰箱吐出一个番茄两条青瓜半根胡萝卜,哐哐哐毫不客气的砸在审神者脑门上。

    

    他被砸了倒是一声也没吭,机敏的回头,正巧看到长谷部以为外敌入侵,提着菜刀就过来那叫个气势汹汹,吓得他很怂的站起来投降道:“是我。”

    

    他起的猛,眼前登时就爬上灰点,之后暂时黑屏了。

    

    耳边嗡嗡响,后背结痂的伤口也登时发作起来,只能在嗡鸣中隐约听到不锈钢接触的脆响,感觉到一双手稳稳的扶住自己。审神者随他牵引,借力被按在一旁的椅子上。

    

    

    “药研说过让您在房间里休息,您怎么又出来了?”


    自打从战场上被长谷部救了一条命下来,两个人之前并不算很生疏的关系更近了一些。


    

    “什么叫又?我明明乖得很。”审神者睁眼说瞎话,弓着身子一只手还不忘护着宽松睡衣里长条形的盘子,一手去撑住自己的脑袋。

    

    眼前还是灰蒙蒙的,但是能看清东西了。

    

    “之前您……”长谷部欲言又止,为了给审神者一个台阶下,他问主人的情况:“站的太快您可能有些低血压,您没关系吧?伤口有没有大碍?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您只需要安心养伤,其他的都交给我就好。”

    

    审神者赶紧摆手。

    

    过了一会儿他就抬头笑道:“嘴里空,找点东西来嚼。长谷部对现代医学方面也有研究了,不错嘛。”还没等对方回答什么,他就忙不迭的泼冷水:“就是侦查力不行,下一回就不让你在这里呆着,让你种地去。”

    

    说实话,长谷部不觉得自己是应该做农活的一类人,更何况在主人身边才更显得被器重信任。

    

    “若主上有命,就算是干农活我也……”


  审神者听到对方声音都降了几度,知道他失落,先是用公事的语气劝一句:“侦查高一些没有坏处,战场上队长可是要负责侦测敌方动向的。”长谷部会意看向审神者,眼里有些许期待。

    

    “明白了?”审神者用拳碰一下他的肩膀。

    

    “明白。”长谷部自然还是沉稳作风,但是掩饰不住的一些喜悦就显露出来。牵起的嘴角的弧度很是自然,审神者竟也被他难得有些晴朗满足的笑颜给晃了神。

    

    “你先去忙你的。”长谷部被打发着就去收拾大家的饭菜,审神者在椅子上坐着,也不着急走。他只觉得前胸皮肤下那东西蹦的厉害,于是慢吞吞用手去摸自己的左胸胸口,却摸到了粗糙的纱布。他停顿下来,自顾自笑笑,放下了手。

    

    “有侦查真是好事。”审神者喃喃道,“我进来的时候你真的没有发现吗?”

    

    “……抱歉,是我懈怠。”

    

    “这不能怪你,而且这只能说我自己藏得太好。”审神者看到台上的蔬菜,站起来向长谷部那边走去。

    

    “我藏起来找东西的这一招练过好多年,哪能就这么被你找到。”审神者状似随意的从怀里拿了盘子摆向了自己的右手边的空盆里,大喇喇坐在这边流理台的一角。

    

    “那孤儿院里面人多饭少,有时候饭都得不到。”他左手顺走了切成小段的凉冰冰的青瓜塞进嘴里,又回去瞄一眼盘子,估计剿灭全员需要一个故事的时间。

    

    对方却心有灵犀的在他继续诉说自己的苦情过往前顿住剥菜的手,开口问道:“医生准许您食用这种东西?”他说着就要夺盘子,审神者赶紧按住他的手,但自己的手又突然有些尴尬的弹开,转而拽紧了盘子的另一端。

    

    “你好好听别人讲故事,别破坏气氛!”从医院回来之后药研负责观察自己的状况,绝不准他乱吃东西,连房间里存货零食都收的一干二净。于是审神者嘴里都快淡出鸟儿来,才要出来觅食。

    

    长谷部刚才只问了医嘱,审神者便知道药研还没有通知到,便放心大胆的胡诌:“明明是蔬菜有益于健康。还有这几天药研给我控的饭量太小,肉类严重缺乏,你见到他的时候帮我说一声,我总忘事。”

    

    谁愿意正面和那小医生正面说谁就去吧,正好自己不用因为肉的事再被训一顿。

    

    “了解。”长谷部这才收了手,还不忘嘱咐一句:“您别用过量。”

    

    “心疼我吃得多?”审神者装作很沮丧的样子。

    

    那边紧接着回答:“自然不是,最近的收成还是不错的,您要多少都无所谓,但是不能贪食伤到自己的身体。”

    

    审神者含糊的应几声,趁他低头,右手捏着肉片混着蔬菜塞进嘴,被肉味感动的不得了。

    

    “让我把陈芝麻烂谷子晾晒下,讲到哪来着?”审神者闭眼,敲一下自己的脑袋:“嗯,当时饿的没办法,就去厨房里偷,偷钥匙开门,我总能有东西吃。哎,饭少了之后气的那个肥厨娘跳着脚骂,看得我们一圈小孩乐的,都不敢当面笑出声。其实他们是吃喝不愁,而且待遇比我们好的太多,有肉有饭,我们恨不得一天三顿薄粥,吃点东西她还这么小气。”审神者依然是毫不客气的喀嚓喀嚓嚼着蔬菜,还不忘感慨一下。

    

    长谷部抬起头以目示意审神者,后者比了一个“了解”的手势,停了一下继续吃。

    

    “然后有一回我就在出门的时候,没注意被抓个现行,之后是在操场绕圈罚我。我刚开始还怕,后来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之后找不到钥匙就用废掉的小钢条开锁,或者是跳窗进去。换锁、严查我也见招拆招,监控反正早被欺负人的一些大孩子给弄坏了。”审神者知道长谷部随自己去,想着这无声的纵容便鼓着腮帮子笑。

    

    “后来竟然歪打正着撮合了一帮小孩去偷食,就是团队不听话拉低了侦查水准,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巡逻的发现了我们,全员被俘。”


    长谷部在一旁静静地听,脸色如常,但其实在提着神,试图抓住一点为难过自家主人的人的讯息。但是对方藏的太严,完全找不到可用的信息。

    

    “但我也慢慢学会了什么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什么时候跑什么时候躲全在一念之间,几乎也没被再抓住过。这侦查才是实打实的逼出来的,之后也有用处就是了,真要是一下被你觉察到,我岂不是白混了。

    

    “嘿嘿,当时我们被抓住的时候,老师们看我们的那表情,要是留到现在……”我一定都做成表情包。

    

    审神者笑的弓下腰去,突然被伤口阵痛惹的暗地里抽气,唯恐伤口裂开,还怕动作太大惹来旁边人的疑心,只得又忍着笑慢慢坐正。

    

    长谷部看见年轻人笑的开怀,也就有些放松。但是看见他腰背的弧度,想到他背后的硬痂脱落后将出现一条歪斜扭曲的伤疤,就心头一凉。

    

    身为刀剑的他们见惯血肉四溅横尸遍地,即使是有了人的身体,他们感受到骨头断裂、皮肉翻绽的剧痛也只是一时的,没有得到加速符的他们只需在手入室呆一段时间便可消去外伤。况且本丸里加速符就在手入室桌子上摆着,每个人都可以拿,厚厚的一沓,总是被很及时的补上。

    

    可书上说真正的人类的身体脆弱,这样的伤痛需要极长的时日才能痊愈,在这段时间里必须要时刻忍受着新伤口强烈的疼痛。过深的伤即使愈合长全,日后也会疼痛刺痒,疤痕更是会相伴一生。

 

  前几天夜晚时主人独自坐在草丛里等全员撤退,血液浸透衣襟,黑发映衬因失血和疼痛惨白的脸,燃尽的香烟几乎烧到手指;而现在他和原来一样无拘无束肆意大笑,长谷部却连嘴角都扬不起来。

    

    意外的单纯,很坚强,懂事的过分的年轻人。这种人如果不是自己的主人,那么长谷部只觉得他是个好心的笨蛋,但他现在宁愿现主有之前那些主人一成的心思。

    

    审神者看见长谷部停下手里的活计,嘴唇动了几下。

    

    “什么?你大声点。”审神者将手拢在耳边。

    

    “不痛?伤口不痛吗?”长谷部很认真的这样问,却把两个人都问懵了。

    

    “当……当然啦,第四天,没事。”审神者打着哈哈:“我说你,我还没说完呢。”

    

    看见长谷部写满愧疚又自责的目光,他看着对方的眼睛重复:“只是行动不方便而已,不痛了,不痛。你把我拖回来,也是过命的交情,我自然不骗你。”

    

    审神者移开视线,岔开话题,又独自哀叹:“越活越倒退,小时候的撩妹技巧都比现在强,哪像现在和个长生不老的妖怪似的陪着一群长生不老的老爷子们打架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招呼了一群牛郎……”

    

    “有一位女士来看过您几回的,您不必担心这种事。”

    

    主是要成家立业的人,即使在这里不会老去,但也不可能永远的在大家身边,剩下事的并不是我这种部下应该多管的。长谷部只能这样劝慰主人,也这样在心里劝慰自己。

    

    但审神者狠狠的拗断了一段青瓜:“她啊,是罚圈的时候认识的,之后一直相互扶持。比我大一点,不喊姐姐她还要打我。”他苦笑:“我嘛,和其他的女性都能成朋友。我都在想,要是找不回来女朋友,男朋友也无所谓啊。”

    

    长谷部疑惑:“男性友人?”

    

    “是结婚对象啦。”

    

    审神者成功看到对方有些讶异的看着自己,但是他严肃的神色略微遮盖了那点诧异。

    

    “你的那个时代不是也有吗,不奇怪。”审神者散乱的微绻发丝下,的确是一张让任何人看了都心生好感的面庞。

    

    “但您看起来并不是那样的人,男士……”长谷部觉得对着面前脑回路奇特的人,分析叙述都有些无力。

    

    “打个比方,我如果爱一辆车,我愿意守着它过一辈子。那么更何况人,我自然也不会管性别。”审神者顿一下,极小心的瞄一眼对方的面色,状似轻松地问:“觉察不到吧,我是这样的人。长谷部如果有异议,说。”

    

    但长谷部神色稍缓,依然像是平时一样淡然的回答道:“是我逾矩,您喜欢就好,其他的您无需顾虑。”

    

    “你难道是要替我斩杀嚼舌的人吗?”审神者放下心中重担,眯着眼笑得像计谋得逞的狐狸,食指放在唇边朝他眨眼,要他保密。

    

    



    “所以这些都是您吃的?”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药研差点让审神者咬上自己的指头还吓得跳上流理台。

    

    “你走路没声的啊?”审神者瓮声瓮气道。

    

    药研把空盆里少了半盘的熏肉拎出来在台上重重一放,又指剩了一点青瓜条的盘子。

    

    “生冷油腻,之前和您说的清清楚楚。出院回来不到三个小时,您全都犯了。是我没通知到每个人,但您喜欢医院的话,您可以再回去。”

    

    审神者转头看见受骗的长谷部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四目相对,审神者有些慌:“不不不,长谷部你听我解释……”

    

    “您不是应该先给我一个您跑出来的理由吗?”药研单手抄兜,推自己的平光眼镜。

    

    “挂着水的那两天我都快喝成面皮儿了,我想找点肉吃……”审神者知道长谷部向着自己,可怜兮兮的眼神总流连在他那边。

    

    “那您就想想吧。”药研完全不理睬这一套。

    

  

  

    中午时分,被迫呆在房间的审神者,苦着脸窝在被窝里,眼看着长谷部手里端着药研吩咐的热乎乎的清汤寡水,随口找话:“我和你讲,我们那边都用鱼汤鸽子汤养人的,我不求有这么高级的东西,现在给我多加点盐也行,好不好啊,长谷部……”

    

    “麻烦您听医生的,您就不要再任性了。”长谷部抱歉道。

    

    一击必杀。

    

    审神者捧着碗,妄图从长谷部表情里找到一点回旋的余地。长谷部关切的目光停留在身上,这时审神者既希望将用餐时间加长,又忍受不了满胃里恨不得只有水的煎熬。

    

    只顾及着聊天开小灶,高估了自己侦查系数的审神者,被药研不客气的下令断了丰盛鱼肉,想着自己估计暂时只能和酱油都没有的汤面打交道了——直到有一天长谷部送餐时,新鲜鱼汤的香气溢满房间。


  长谷部递过碗去,脸却转向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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