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锈木头

主【我】压切。
想傻乎乎的慢慢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能开心是最好不过的啦。
我信缘分,有缘即见。

新篇的背景&问题&cp

自己看得懂的零碎问题1.0

慢热长篇,多日常生活

审神者就是个胆小善良的普通人,不擅长交际,在人群中显得很孤僻。

看他渐渐成长起来。


背景设定:在二百多年后,世界划区分配结盟,科技的进步主要体现在战力之上。也就是说平民生活并没有多大改变【扩 军备 战和更加深层的权‘利较量还需要更深的知识储备,放在之后较为成熟的章节。审神者没有什么四两拨千斤的本事,不会正面涉及量力而行】

各地区之间抢夺资源和竞争带来了动荡,这时就出现了一群名为“时间行溯军”的特殊军队,究竟是谁派出的它,争斗的几方相互推脱。

为了尽可能地运用少量资金军队,原先的游戏系统转而变为抵御时间溯行军的工具。相应的,本方政府同意“审神者”上升为一种职业,拥有该项名号的玩家可以编为政府机关的执行人员。

本篇里的审神者就处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之中。


目前想要解答的问题,大概只有自己看得懂,为自己提醒

时间溯行军攻击对象。

时间溯行军的人员来源,战力组成(细)

检非典使的存在。

品行道德极差的审神者去留(……)

政府军在此项行动中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细、列表),管理人员【吸收人员的来源

政府特批人员。

三方\多方联系(后、细)


cp

审神者×压切长谷部

石切丸×笑面青江

※之后按照文章情节发展再行设定,一共应该不会多于四组


7.17

尾款通知还不到,什么时候才能见长谷部,奶奶个熊。

要闭关啦,之后也许会悄悄咪咪地存梗、更一点,也有可能空很长时间。

佛系养病学习!

一年后再正式的见面吧,这样自言自语。

今天也在喜欢着长谷部。

【侦查】

    「侦查」

    

    食用说明:

    

    ·听审神者讲那过去的事

    

    ·审神者出了半个柜的现场


 ·看吧还没觉醒就已经开始腻歪了【不

    

    

    

    门被悄悄的拉开一道缝隙,看过去是长谷部正在切菜。

    

    手脚极轻的扩大门缝宽度,熟门熟路的把脑袋塞过去,之后是脖颈和肩胸。为了不蹭到后背,胯贴在门楞上,腰一抬一晃就过去了。

    

    审神者快速下蹲,撑着橱柜直着腰背,鸭子步前行贴向另一边的流理台,伸手在台面上摸索到食物,连盘子一块收了摸进怀里。

    

    只吃肉食太乏味——审神者看看身后的长谷部,凭着视线死角对方找不见他,蹑手蹑脚的扑向冰箱。

    

    随着轴承悠长的一声鸣叫,这几天过饱的冰箱吐出一个番茄两条青瓜半根胡萝卜,哐哐哐毫不客气的砸在审神者脑门上。

    

    他被砸了倒是一声也没吭,机敏的回头,正巧看到长谷部以为外敌入侵,提着菜刀就过来那叫个气势汹汹,吓得他很怂的站起来投降道:“是我。”

    

    他起的猛,眼前登时就爬上灰点,之后暂时黑屏了。

    

    耳边嗡嗡响,后背结痂的伤口也登时发作起来,只能在嗡鸣中隐约听到不锈钢接触的脆响,感觉到一双手稳稳的扶住自己。审神者随他牵引,借力被按在一旁的椅子上。

    

    

    “药研说过让您在房间里休息,您怎么又出来了?”


    自打从战场上被长谷部救了一条命下来,两个人之前并不算很生疏的关系更近了一些。


    

    “什么叫又?我明明乖得很。”审神者睁眼说瞎话,弓着身子一只手还不忘护着宽松睡衣里长条形的盘子,一手去撑住自己的脑袋。

    

    眼前还是灰蒙蒙的,但是能看清东西了。

    

    “之前您……”长谷部欲言又止,为了给审神者一个台阶下,他问主人的情况:“站的太快您可能有些低血压,您没关系吧?伤口有没有大碍?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您只需要安心养伤,其他的都交给我就好。”

    

    审神者赶紧摆手。

    

    过了一会儿他就抬头笑道:“嘴里空,找点东西来嚼。长谷部对现代医学方面也有研究了,不错嘛。”还没等对方回答什么,他就忙不迭的泼冷水:“就是侦查力不行,下一回就不让你在这里呆着,让你种地去。”

    

    说实话,长谷部不觉得自己是应该做农活的一类人,更何况在主人身边才更显得被器重信任。

    

    “若主上有命,就算是干农活我也……”


  审神者听到对方声音都降了几度,知道他失落,先是用公事的语气劝一句:“侦查高一些没有坏处,战场上队长可是要负责侦测敌方动向的。”长谷部会意看向审神者,眼里有些许期待。

    

    “明白了?”审神者用拳碰一下他的肩膀。

    

    “明白。”长谷部自然还是沉稳作风,但是掩饰不住的一些喜悦就显露出来。牵起的嘴角的弧度很是自然,审神者竟也被他难得有些晴朗满足的笑颜给晃了神。

    

    “你先去忙你的。”长谷部被打发着就去收拾大家的饭菜,审神者在椅子上坐着,也不着急走。他只觉得前胸皮肤下那东西蹦的厉害,于是慢吞吞用手去摸自己的左胸胸口,却摸到了粗糙的纱布。他停顿下来,自顾自笑笑,放下了手。

    

    “有侦查真是好事。”审神者喃喃道,“我进来的时候你真的没有发现吗?”

    

    “……抱歉,是我懈怠。”

    

    “这不能怪你,而且这只能说我自己藏得太好。”审神者看到台上的蔬菜,站起来向长谷部那边走去。

    

    “我藏起来找东西的这一招练过好多年,哪能就这么被你找到。”审神者状似随意的从怀里拿了盘子摆向了自己的右手边的空盆里,大喇喇坐在这边流理台的一角。

    

    “那孤儿院里面人多饭少,有时候饭都得不到。”他左手顺走了切成小段的凉冰冰的青瓜塞进嘴里,又回去瞄一眼盘子,估计剿灭全员需要一个故事的时间。

    

    对方却心有灵犀的在他继续诉说自己的苦情过往前顿住剥菜的手,开口问道:“医生准许您食用这种东西?”他说着就要夺盘子,审神者赶紧按住他的手,但自己的手又突然有些尴尬的弹开,转而拽紧了盘子的另一端。

    

    “你好好听别人讲故事,别破坏气氛!”从医院回来之后药研负责观察自己的状况,绝不准他乱吃东西,连房间里存货零食都收的一干二净。于是审神者嘴里都快淡出鸟儿来,才要出来觅食。

    

    长谷部刚才只问了医嘱,审神者便知道药研还没有通知到,便放心大胆的胡诌:“明明是蔬菜有益于健康。还有这几天药研给我控的饭量太小,肉类严重缺乏,你见到他的时候帮我说一声,我总忘事。”

    

    谁愿意正面和那小医生正面说谁就去吧,正好自己不用因为肉的事再被训一顿。

    

    “了解。”长谷部这才收了手,还不忘嘱咐一句:“您别用过量。”

    

    “心疼我吃得多?”审神者装作很沮丧的样子。

    

    那边紧接着回答:“自然不是,最近的收成还是不错的,您要多少都无所谓,但是不能贪食伤到自己的身体。”

    

    审神者含糊的应几声,趁他低头,右手捏着肉片混着蔬菜塞进嘴,被肉味感动的不得了。

    

    “让我把陈芝麻烂谷子晾晒下,讲到哪来着?”审神者闭眼,敲一下自己的脑袋:“嗯,当时饿的没办法,就去厨房里偷,偷钥匙开门,我总能有东西吃。哎,饭少了之后气的那个肥厨娘跳着脚骂,看得我们一圈小孩乐的,都不敢当面笑出声。其实他们是吃喝不愁,而且待遇比我们好的太多,有肉有饭,我们恨不得一天三顿薄粥,吃点东西她还这么小气。”审神者依然是毫不客气的喀嚓喀嚓嚼着蔬菜,还不忘感慨一下。

    

    长谷部抬起头以目示意审神者,后者比了一个“了解”的手势,停了一下继续吃。

    

    “然后有一回我就在出门的时候,没注意被抓个现行,之后是在操场绕圈罚我。我刚开始还怕,后来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之后找不到钥匙就用废掉的小钢条开锁,或者是跳窗进去。换锁、严查我也见招拆招,监控反正早被欺负人的一些大孩子给弄坏了。”审神者知道长谷部随自己去,想着这无声的纵容便鼓着腮帮子笑。

    

    “后来竟然歪打正着撮合了一帮小孩去偷食,就是团队不听话拉低了侦查水准,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巡逻的发现了我们,全员被俘。”


    长谷部在一旁静静地听,脸色如常,但其实在提着神,试图抓住一点为难过自家主人的人的讯息。但是对方藏的太严,完全找不到可用的信息。

    

    “但我也慢慢学会了什么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什么时候跑什么时候躲全在一念之间,几乎也没被再抓住过。这侦查才是实打实的逼出来的,之后也有用处就是了,真要是一下被你觉察到,我岂不是白混了。

    

    “嘿嘿,当时我们被抓住的时候,老师们看我们的那表情,要是留到现在……”我一定都做成表情包。

    

    审神者笑的弓下腰去,突然被伤口阵痛惹的暗地里抽气,唯恐伤口裂开,还怕动作太大惹来旁边人的疑心,只得又忍着笑慢慢坐正。

    

    长谷部看见年轻人笑的开怀,也就有些放松。但是看见他腰背的弧度,想到他背后的硬痂脱落后将出现一条歪斜扭曲的伤疤,就心头一凉。

    

    身为刀剑的他们见惯血肉四溅横尸遍地,即使是有了人的身体,他们感受到骨头断裂、皮肉翻绽的剧痛也只是一时的,没有得到加速符的他们只需在手入室呆一段时间便可消去外伤。况且本丸里加速符就在手入室桌子上摆着,每个人都可以拿,厚厚的一沓,总是被很及时的补上。

    

    可书上说真正的人类的身体脆弱,这样的伤痛需要极长的时日才能痊愈,在这段时间里必须要时刻忍受着新伤口强烈的疼痛。过深的伤即使愈合长全,日后也会疼痛刺痒,疤痕更是会相伴一生。

 

  前几天夜晚时主人独自坐在草丛里等全员撤退,血液浸透衣襟,黑发映衬因失血和疼痛惨白的脸,燃尽的香烟几乎烧到手指;而现在他和原来一样无拘无束肆意大笑,长谷部却连嘴角都扬不起来。

    

    意外的单纯,很坚强,懂事的过分的年轻人。这种人如果不是自己的主人,那么长谷部只觉得他是个好心的笨蛋,但他现在宁愿现主有之前那些主人一成的心思。

    

    审神者看见长谷部停下手里的活计,嘴唇动了几下。

    

    “什么?你大声点。”审神者将手拢在耳边。

    

    “不痛?伤口不痛吗?”长谷部很认真的这样问,却把两个人都问懵了。

    

    “当……当然啦,第四天,没事。”审神者打着哈哈:“我说你,我还没说完呢。”

    

    看见长谷部写满愧疚又自责的目光,他看着对方的眼睛重复:“只是行动不方便而已,不痛了,不痛。你把我拖回来,也是过命的交情,我自然不骗你。”

    

    审神者移开视线,岔开话题,又独自哀叹:“越活越倒退,小时候的撩妹技巧都比现在强,哪像现在和个长生不老的妖怪似的陪着一群长生不老的老爷子们打架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招呼了一群牛郎……”

    

    “有一位女士来看过您几回的,您不必担心这种事。”

    

    主是要成家立业的人,即使在这里不会老去,但也不可能永远的在大家身边,剩下事的并不是我这种部下应该多管的。长谷部只能这样劝慰主人,也这样在心里劝慰自己。

    

    但审神者狠狠的拗断了一段青瓜:“她啊,是罚圈的时候认识的,之后一直相互扶持。比我大一点,不喊姐姐她还要打我。”他苦笑:“我嘛,和其他的女性都能成朋友。我都在想,要是找不回来女朋友,男朋友也无所谓啊。”

    

    长谷部疑惑:“男性友人?”

    

    “是结婚对象啦。”

    

    审神者成功看到对方有些讶异的看着自己,但是他严肃的神色略微遮盖了那点诧异。

    

    “你的那个时代不是也有吗,不奇怪。”审神者散乱的微绻发丝下,的确是一张让任何人看了都心生好感的面庞。

    

    “但您看起来并不是那样的人,男士……”长谷部觉得对着面前脑回路奇特的人,分析叙述都有些无力。

    

    “打个比方,我如果爱一辆车,我愿意守着它过一辈子。那么更何况人,我自然也不会管性别。”审神者顿一下,极小心的瞄一眼对方的面色,状似轻松地问:“觉察不到吧,我是这样的人。长谷部如果有异议,说。”

    

    但长谷部神色稍缓,依然像是平时一样淡然的回答道:“是我逾矩,您喜欢就好,其他的您无需顾虑。”

    

    “你难道是要替我斩杀嚼舌的人吗?”审神者放下心中重担,眯着眼笑得像计谋得逞的狐狸,食指放在唇边朝他眨眼,要他保密。

    

    



    “所以这些都是您吃的?”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药研差点让审神者咬上自己的指头还吓得跳上流理台。

    

    “你走路没声的啊?”审神者瓮声瓮气道。

    

    药研把空盆里少了半盘的熏肉拎出来在台上重重一放,又指剩了一点青瓜条的盘子。

    

    “生冷油腻,之前和您说的清清楚楚。出院回来不到三个小时,您全都犯了。是我没通知到每个人,但您喜欢医院的话,您可以再回去。”

    

    审神者转头看见受骗的长谷部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四目相对,审神者有些慌:“不不不,长谷部你听我解释……”

    

    “您不是应该先给我一个您跑出来的理由吗?”药研单手抄兜,推自己的平光眼镜。

    

    “挂着水的那两天我都快喝成面皮儿了,我想找点肉吃……”审神者知道长谷部向着自己,可怜兮兮的眼神总流连在他那边。

    

    “那您就想想吧。”药研完全不理睬这一套。

    

  

  

    中午时分,被迫呆在房间的审神者,苦着脸窝在被窝里,眼看着长谷部手里端着药研吩咐的热乎乎的清汤寡水,随口找话:“我和你讲,我们那边都用鱼汤鸽子汤养人的,我不求有这么高级的东西,现在给我多加点盐也行,好不好啊,长谷部……”

    

    “麻烦您听医生的,您就不要再任性了。”长谷部抱歉道。

    

    一击必杀。

    

    审神者捧着碗,妄图从长谷部表情里找到一点回旋的余地。长谷部关切的目光停留在身上,这时审神者既希望将用餐时间加长,又忍受不了满胃里恨不得只有水的煎熬。

    

    只顾及着聊天开小灶,高估了自己侦查系数的审神者,被药研不客气的下令断了丰盛鱼肉,想着自己估计暂时只能和酱油都没有的汤面打交道了——直到有一天长谷部送餐时,新鲜鱼汤的香气溢满房间。


  长谷部递过碗去,脸却转向了门口。


「噩梦的对策」

食用说明:

·傻子们的单向伤害

·二哈审神者单恋,满脸委屈.jpg

·一如既往的日常甜饼

“我听说你最近睡的不太好?”审神者拿着笔,给文书点上了最后一个标点。

长谷部抬头,审神者看他似乎有些惊讶,但面前的他很快皱起眉:“并没有,您是听谁说起的。”

审神者给了他一个爆栗,长谷部吃痛,也没敢有什么怨言。

“没人说,是我自己知道的,死鸭子嘴硬。等会儿我啊。”审神者起身去房间,抱了一个东西回来。

审神者把怀里的东西给他:“喏,给你的。”

长谷部看了一下就要推辞:“请允许我拒绝。”

审神者看着手里的抱枕,又看看他,心想这是什么雷点。刚开始他送东西给长谷部的时候对方也有过推辞,但是最后都是欣喜的接下了主人的馈赠,但最近拒绝的太快了一些。他下意识的就问:“为什么不要?”

嘴唇抿着,稍微低下头,对方别开了视线,依据审神者的经验,知道这是要给自己善意的谎言之前的神情。

长谷部随后说:“我最近没有为您立下功绩,无功不受禄。”

“真的不要?”审神者再次反问。

“是的。”语气坚定。

审神者看了一眼对方,接着道:“那你还往这里瞄。”

长谷部马上就朝笑意盈盈的审神者这边看,发现自己被耍了。

审神者看他要开始给自己长篇大论,赶紧转移话题:“一定不对,就刚才那理由——你可不能骗我。”

长谷部不说话,审神者于是穷追不舍,不让他去想套路自己的话,连珠炮一样的催促:

“长谷部,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长谷部为什么要这样搪塞送礼人的好心!”

“现在工作完了,非工作时间里说这个还要拿官腔给我吗!”

“我做错了什么长谷部这么讨厌我!”

“喜欢别人送个东西表示关照还不行啦?”

反正“喜欢”这个词对情商极低的长谷部来说只是主人对他能力的认可,审神者就这样半真半假的嚷嚷。

就在审神者快要说对方是个负心汉的时候,看起来已经即将爆发的长谷部朝这边一个眼神,审神者闭嘴了。

“主,”长谷部无奈道:“这个月加上点心特产,您给我的东西已经不下三十件,太让您破费。”

始作俑者抓抓自己的头发:“哦,三十件……”他把下巴放在长抱枕上,眼巴巴的瞅着长谷部,不死心的挣扎:“三十件不多的。”

————————————————

长谷部近来被噩梦缠身的事情是伊达家的和审神者说的。

“长谷部君最近似乎睡眠质量很差。”烛台切光忠这样说。

在接收到审神者充满敌意的目光之后,他无奈的举起双手:“啊,暂且不说他一定在您面前精力充沛的样子,但是最近他比我到厨房都早。出阵时偶尔大家一起就地休息,他甚至会沉睡然后惊醒。直到有一回带着贞酱去找厕所——因为贞酱背着我和其他人偷看了恐怖片,看见他的屋子里亮着灯,问过好几遍才说了实情。”那天晚上,本丸的厕所被围得水泄不通,全都是短刀伴着短刀来,或者是哥哥带着弟弟来的刀剑男士。

审神者看大俱利伽罗求证,对方很不情愿的说了一句:“是。”

审神者先是震惊愧疚又气的要膨胀爆炸,后来又泄了气失望无比。看着来透露消息的两人,审神者向他们道谢,顺便拎两罐自己在现世买来的咖啡给他们。

真不赶眼神,睡都睡不好自己还给什么咖啡,送掉算了。审神者憋屈,行吧,等着他开窍是遥遥无期,送什么还不是石沉大海。

然后他转身就订了一个抱枕——因为这样可能会有效,毕竟很多人抱着东西睡会很安心。

审神者顺手用电脑去查治疗睡眠不佳的方法,却正巧想到药研曾经说过,主人在和他们近距离在一起时的灵力有很好的安抚作用,会调节他们的心态甚至可以治疗伤口。

于是这个时候长谷部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查阅关于现世的书籍来驱逐困意,之后他听见有人敲门。

“请进。”他收拾桌上的书本纸张,起身。

然后他就看见审神者扛着被子被单,拖着枕头褥子,一副被抄了家的样子还雄赳赳气昂昂地闯进了他的房间。

“关门,什么问题都别问。”审神者给要来接过自己东西的长谷部发布命令,对方就顺从的调向去关了门。

治疗为首,私心也有。

审神者豪迈的将被褥并着长谷部的一铺,豪迈的在上面重重一坐,紧接着捂着自己没长的尾巴痛的哆嗦起来。

“忘拿东西了……我觉得还是床舒服,起码有床垫。”审神者脸埋在枕头里,小声自言自语。

他随后很自然的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关灯睡觉。干了一整天活,得亏你还能加班。”

对着脑回路奇特又不按常理出牌的审神者,长谷部总是不能跟上这年轻人的思路。最后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命令熄灯,跟着在旁边躺下了。

之后他就开始在思索,万一自己睡梦里惊扰了主人休息怎么办?为什么主人要屈尊来下属的地方,实在是太不尊敬主人,自己的举动也有失常态;但是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主人命令不能问问题。

乱乱的在脑子里绕着这些思绪,已经无法进入睡眠,但是翻身都不敢,怕打扰主人休息。

安静的室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特地配备的静音时钟默默转动着。

在长谷部快要在固定的地方躺到肌肉僵硬的时候,同样遭遇的审神者发了声。

“喂,我说你。”有些时间没有启动的声带骤然发声有些嘶哑,审神者清了喉咙:“就为的是安稳睡个觉,灵力也不起作用吗。”

长谷部没有弄清情况,也知道自己被发现,哑着嗓子:“抱歉……您是说?”

审神者烦躁的睁眼盯着面对着天花板:“你别起来。就是说,反正我叫你你也不会去我的房间,那我就过来了。结果我的抱枕也是,我在这也是,灵力让人心绪平稳什么的都是假的吧。”

长谷部这才明白一些。

“并不,只是在想一些别的事,您因为这件事来到这里,真的很感谢您。”长谷部语气有些急促的解释,之后停顿了下,郑重的说:

“承蒙您的照顾,今后在下必定为主人竭尽全力,以偿恩情。”

审神者刚开始被前面的感谢气的没词儿,但听到了后来的宣誓又何止没词,连带着气儿都没了半截。

不是气的想笑,而是想哭。

长谷部只能是工作上智商奇高,对伙伴时除了被捉弄的时候智商还可以,对着主人情商为负值;还有不能发火,不能太在意细节,不能说脏话——审神者这样对自己叨念着。

他沉默着,酝酿半响来回应对方的好人卡。

“妈的,谁为了你这种混蛋!”他最后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诺言,骂了别人听不懂的土话,头脑发涨的翻身背朝对方。

长谷部推测着审神者语气后的意思,觉得并不会是好话,但他也不知道是哪句说错,便默默的不做声。看着审神者有气无力耷拉在枕头上的长发等着主人的发落,对面半天却没再有声响。

“睡了睡了,要不就赶你出去。”审神者突然这样凶恶的来了一句,完全没有自己在别人地盘上的意识。

主人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像是被什么憋住呼吸不畅。长谷部听着主人这样的声音,很贴心的问候两句,却被对方“你再说一句你就走”“不对,再说一句你家主人就立马从这里滚蛋”这样的话噤了声。

审神者背对着他,在旁边委屈巴巴的黏合自己的玻璃心。

两个人各怀心事,毕竟熬不过繁重公务的压力,最后也都睡下。 事实证明,灵力的确有用,但是作用不大。

当长谷部从一个似曾相识的诡异地震中逃脱,他还想的是这次的梦境比之前的要清静许多,起码没那么多尸体和碎刃血液的河流;还有不要吵到别人,究竟那个“别人”是谁他也不知道。最后他感到右臂痉挛,过电似的一下,他睁开了眼。

长谷部慢慢的侧身去看审神者,后者不在床上就睡的不安分,从黑暗中隐约看见他睡出了褥子以外。

他其实还未从睡梦里清醒,看着那边的人,就想过去给审神者盖上被子,再把他移到原先的位置去睡。但无奈身体全然不听使唤,压了铅块一样的重。

像是为了吸入更多空气一样的叹息,下意识的就轻声唤道:“主。”

长谷部不发声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主人,更何况那人还在休息。但是他自己明白,只是想单纯的问一句,这原因却又不知晓。

寂静黑夜里那一声不大,也足够清晰。

起了什么奇妙化学反应似的,几秒钟静默之后,像是面皮一样摊开晾晒在空气中的人动了动胳膊。

长谷部突然就完全清醒了,有些紧张的盯着对面的一厚片人形。

“喔。”审神者之后像是哼出了这样一个音节,仿佛在证明他听到了。

趴在地上的审神者在黑夜里,在长谷部注视下,在榻榻米上艰难的挣扎,蜷成面团,想要挪动爬起。

长谷部看着这个场景,觉得看到了审神者不得了的一面。由于不知道对方究竟是醒着还是睡着,唤醒主人可能他会觉得尴尬,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审神者因为刚才活动量太大,很费劲的喘了两口气,之后扑腾了一阵子他怎么都起不来,像是要放弃般的又瘫成了面皮。

等了一会儿,长谷部暗暗松了一口气,准备起身去把审神者拎回来的时候,后者又有了新动作。

膝盖着地像是要爬起来,手按在垂落下来的长发上,鼓足劲的一撑,接下来就被自己扯着头发拽的侧倒,这样却离长谷部近了一些。

感觉这是个快速移动的好方法,审神者一鼓作气,费力而沉重的,像是在翻动巨型烤串一样,一溜烟滚了过来。

长谷部被突如其来的快动作惊的有些懵,还是在他要到自己这里的时候,伸出了手臂,审神者顺利的滚到长谷部的所在地,扎进了对方怀里。

没由来的欣喜,一时间胳膊也不知道应该向哪里放,只能僵直的停在空中。

胸口被审神者脑袋抵着,热而重的人的体温和气息就扑过来,蒸的他莫名的脸颊发烫。应该是审神者乱糟糟的头发扫在脖颈和露出的一点皮肤上,所以心脏才会极大声的在胸腔里撞击。

失礼,逾矩,不敬……就算是主人在睡梦中过来,明天一定是要请罪的。长谷部勉强在心里这样冷静的打算着。

而审神者一条胳膊很自然的搭在他的腰际,以为对方做噩梦被吓到,手很轻的拍着他的背。

他迷迷糊糊的喃喃:“唔……睡吧,不怕……我在这呢……”但是他觉察到手下被安抚的人的背部依旧绷得紧紧的。

“没事了,不怕……”他觉得拍背太累,于是给猫顺毛一样的去捋对方的脊背。逐渐的哄劝的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了蚊鸣般的小声哼哼,渐渐的手也停下来不动了。

他睡的一点都不舒服,因为小小的呼噜声被憋出来。

长谷部看着审神者隐隐露出的额角的凹痕,发顶一个小小的发旋。对方呼出的热气穿过布料,带来的感觉很奇怪,但并不令人不适。而且大型的抱枕的确让人安心,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温暖鼓胀得几乎要溢出来。

主人应该不会怪罪于我,主人说喜欢我。他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紧接着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可笑。

将胳膊慢慢搭在了审神者的肩上,手指拢住他的长发,突然想让自己任性一回,不由自主的凑近一些。

今晚已经很累了,那么明天请罪也无妨。他就阖上眼睛,后半程安稳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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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一日,我一定要用方言写【说完就忘

「修发」

 
    食用说明:
   
    ·关系明了,长谷部极化前的状态
   
    ·慢吞吞又悠闲的日常
   
    ·依然是那个审神者,是时候给他起个名字了
   
   
   
    审神者留有长发——当然不是别人家的数珠丸恒次那么长的头发,否则单单是清洗就可以洗的倾家荡产。
   
    所以说长发的男士其实也并不少见,审神者属于那种自带刘海的那种,为的是遮住额头上的一道并不美观的疤痕。
   
    “小时候被人欺负,我那时候没有劲,被推的磕在桌角上了。小孩骨头还软,结果那一道就在脑袋上留下来。”
   
    审神者朝身后的人笑笑:“那个人都不知道现在在哪个下水道里呆着,不要想了。”
   
    长谷部这才打消了要在那个人骨头切十个印的念头。
   
    这件事情算是一开始审神者告诉近侍的小秘密。直到审神者有一次在剪几撮打眼的额发时被长谷部看见,后者自告奋勇的上前帮忙,顺便结束了审神者的额发永远是抽象风格的历史。
   
    从那之后这便是长谷部定期的任务了。
   
    审神者这时候跪坐在垫子上,乖乖的等着长谷部冲凉换衣服。
   
    长谷部出来之后将毛巾挂在架子上,拿走了玻璃鱼缸上的工具套装。打薄用的剪刀和圆头的剪刀都是他去万物买来的,因为看到审神者有一次被剪刀的尖端擦破了眼睑,眼肿了几天。
   
    长谷部站在他面前,微微欠身对着他。
   
    审神者眯着眼,伸手把长谷部衣领向上拽了一下,遮去有些宽大领口后的细小的红色印记,对方则用手指去理顺不安分乱糟糟的发丝。有一回审神者无意间向长谷部抱怨用梳子梳过头之后,脑袋要么像是顶了一头黑色面片要么像是炸毛的笤帚。长谷部闻言,之后就再也不用梳子给他打理。
   
    审神者像是在被主人抚摸毛发的大型犬,闭着上眼睛,耳朵动了动,表示很满意。
   
    没有完全干燥还带着一点水汽的发丝,整理平整之后是冰凉细滑的纯黑绸缎。就连认为摸主人脑袋很不敬的长谷部这时候也觉得很是放松,在之前有时候也会想到反正已经经过了许可,他就有些自认为比较任性的去捋顺不在他工作范围内的、非额前的长发。
   
    更何况现在他们的关系。
   
    长谷部看着审神者乖顺舒心的表情,像是奖励一般,拈着一绺发丝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后者感觉到异样的碰触,抬起眼,隔着长过鼻梁的额发冲着他傻笑,露出尖的虎牙。
   
    然后他们开始了重复过很多遍的对话。
   
    “我要开始了,麻烦您低头。”
   
    “不要剪到我的眼,眉毛也不可以。”
   
    “请您放心交给我。”
   
    长谷部在他面前屈膝跪下,左手手指并起一层额发,用夹子固定在一边。审神者这时候不做声了,双手托着一个小纸盒,仔细的数着对方的呼吸声和碎屑掉进纸盒中去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当有些发茬落在脸上的时候,长谷部就停下来,很耐心的捡去会让人感到不适的一些碎发。
   
    每到这个时候,审神者总会觉得被盯地想回头,而且莫名不好意思的想笑。对他这种厚脸皮的人来讲,这倒也是很难得的。
   
    时间都像是被拉长,在剪刀轻微响动和两人的呼吸声里,一切平静而又安宁——
   
    “轰——”
   
    几乎是足以引起小地震的响动惊扰了这平静。
   
    审神者被吓到,捧纸盒的手抖了一下。他就听见两片不锈钢在爆炸的同时摩擦了一声,头顶上方的呼吸声像是被惊吓到一般乱了。
   
    他感到不对,赶紧仰起头来。
   
    紧接着是落下的一绺发丝,被湿的什么东西粘合住贴在了脸颊上,但有人迅速将它们拿走了。
   
    审神者猛地睁眼,看到长谷部抬着右手,手里的剪刀却没了。
   
    “抱歉,给您修剪错了……刚才头发落到脸上了,您不是说好了不抬头吗?”长谷部自然的要伸手碰审神者的脸。
   
    “剪错了正好换个发型,就是什么好像……”审神者快他一步抬手去摸自己的脸,之后他看见手指上的是黑的头发和一抹红色的痕迹。
   
    审神者迅速捉起长谷部的左手,看到食指的第二指节附近多了一个很深的新创口,新鲜的血液还在涌出来。
   
    这就是粘合头发的胶水了。
   
    审神者没多想的把面前的手指含进口里。新鲜的铁锈味让他嫌恶的皱眉,但依然不顾长谷部阻拦自己的动作,吮吸着伤口的鲜血。
   
    “但是您的头发……”长谷部慌忙解释。
   
    审神者什么都没说,握着他的手腕,叨着他的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感觉血味变小,审神者松了口。
   
    “我又不是秃了,再说要是一点伤让你去手入室,间接给你好你不是很高兴吗?还藏着掖着,怎么现在直接心疼你还不行了?”审神者拿湿巾擦脸,说什么也不让长谷部用手给他捡去发茬。
   
    长谷部听的动容,还有些底气不足的微低着头,道:“我觉得小事没必要麻烦您,让您知道。更何况我修剪……”
   
    “嗯?我就不信了,一撮毛能跟得上手指头重要?还非得中伤重伤是吧?”审神者莫名的被这句话惹到。
   
    他把湿巾向纸盒子里一塞,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行,您觉得是小事,我这边,不算。”
   
    审神者手指向门外:“这个时间肯定是药研弄什么东西炸了,告诉他,今天他的宵夜没了,不服气来找我。”
   
    长谷部没有动作,但是看着对方,脸上渐渐的有些笑意。
   
    “愣着干嘛?有什么好笑的!”审神者有火发不出,只能气的就地打滚:“成了我的对象就支使不动你啦?快去!”
   
    “我明白了。”长谷部对着打滚之后气喘吁吁黏在地上的审神者,勉强镇定的控制住表情,起身出门。
   
    “到手入室给我溜一圈,然后快点过来!”审神者在背后这样喊道,之后恶狠狠的补充:“敢嫌弃我的口水就别回来了。”

————

「恶人」

「恶人」

食用说明:

·关于上一篇因回想部分而打情骂俏的结束篇,依旧日常

·要沟通嘛,沟通

·还是那个审儿,能哭不会道

“所以说,长政大人真的是个好人。”长谷部这样结束他的话。

审神者看起来也没什么大反应,不吵不闹,很沉默冷静的听完了全程。他一直以手托脸颊,歪着头面向长谷部,但现在眼睛却在瞄着别处。

左侧的发丝垂落下来几绺,混着长长的刘海挡在脸前,他也不伸手去理,烛光下阴影印在左侧脸,眼神晦暗不明。

审神者垂着眼,嘴抿的很紧,眼角吊着。之后玻璃珠子滑利一转就斜向了长谷部,面部线条稍缓和了一些,表情也变成了似笑非笑的样子。

不得不说,审神者的样貌也是够格的。

长谷部被这一瞥看的心跳快了一些。

“是嘛,好人啊。倒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这件事。”虽然你不说我也知道。

审神者轻笑,顺手将头发全部拢向脑后:“对待你很好,感觉是得到了信任和关怀,对吧。”他也不像平时一样能闹,露出滑稽搞笑的表情,整天说自己是行走的表情包。

长谷部也很老实的点头说是。

审神者对着他笑笑,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那么,长谷部,我想要问你一件事,要等我说完才可以生气。”

长谷部坐直:“您问便是。”

审神者也没有纠正他非工作时间里太严肃的态度,反倒是自顾自的说开了。

“如果有一个人,给予你更多的信任,你甚至可以杀掉他,他也会乐意死在你的手里。

“他会将最好的东西留给你,毫无遗留的将心奉上。但他想要占有你,给你刻上他的名字,烙上他的印记,”

长谷部的表情很微妙,但审神者像是没看见似的。

“他既想给你以对人,而不是物品的尊重,同时还要告诉你,你是他的所有物。 他要给你胸前穿上乳钉,给你带上项圈,每一步你都有他跟随。”

长谷部发觉后续可能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想停止审神者不定时荤话时间,但审神者竖起食指放在他的唇边。

对面的人便将视线移开,脸颊和耳际红的要熟透,但是要生气的前兆已经发出。皱着眉,露出足以让敌手畏惧的轻蔑笑意。

“他还会要羞辱你,让你以为离开他什么都无法做成。在大家面前上你,让你自己哭着喊他的姓名,说永远属于他,其他人全都看的清楚——以上是他所能给予的所有表达爱意的方式。”

他听完最后这句话,脸是红的,笑容敛起。却想要传达些什么一般,他直视审神者的眼睛。

审神者一直看着他,道:“告诉我,你对这个疯子的看法。”

面前的人缓缓将自己的手抬起,之后他握住审神者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指。

“您要听实话吗?”他看起来并没有很气愤。

“现实很残忍的话,还是用谎话来骗我吧。”审神者笑的有些僵硬。

长谷部低头碰审神者食指鼓起的指腹,脸上的颜色还未消退,但语气轻快,像是在哄劝安慰自家的主人:“那实话就是,他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但您也并非疯子。”

审神者眨眼:“你怎么知道是我?”刚问完,自己的手指就被轻咬一下。

长谷部低着头,眼却抬起来看自己,气鼓的刺豚一样,满脸写着“您干的事您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审神者想起来上个星期在门口按着长谷部狠搓一顿,还想故意让别人听见的事。但是他故意不说,厚着脸皮很抱歉的回答:“啊,次数太多,哪一回的来着?”

“您真是——!”长谷部知道审神者又在捉弄自己,发表了日常的三字谴责,却还是握着他的手,余热的脸撇向一边。

然后他手里攥着的手指抽开,他被人用力的拥住了。

烛火被带动的风熄灭,室内一片昏暗。

“主?”长谷部被扑的险些倒地。

“没错,说的就是我。”审神者语气很凶,但是对他的耳朵放轻了声。

“包括第一回演练场地打架的那回,我快要嫉妒疯了。他为什么值得你这样的记挂,到底是哪里我所不能及的?我就是这么小心眼,要打要骂也随你,不准反驳。”又倔又委屈的语气,嗓音都带了沙哑。

长谷部张张口,却没有说话。作为受害者之一,只是下意识的将手绕到审神者的背后给他顺背,后者背部僵直,然后变本加厉的将他挤向自己这里。

“好人的话,只会升上天堂,而恶人才会下到地狱。”喉头哽住,发声变得困难,艰难的几乎用气音来继续:“若是想去地狱见你的那位大人,怕是见不到了,之后也是,因为——”

审神者突然扳着他的脸,饿久了一样撕咬他的嘴唇。对方被吓愣了一下,本就因为没有解释完全自己的想法而憋屈,所以也不甘示弱,狠狠的用同样方式回敬。直到两个人气喘吁吁的看着对方,审神者没了刚才的暴躁,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吻着长谷部的鼻尖,平静的叙述:

“在那里,我会折断你的手脚,给你捆上铁链,让你永远去不了天堂。”

————————

这件事情等到长谷部极化修行回归之后,审神者得到了长谷部的回应。

当时长谷部在厨房里烧饭,审神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捏一个米糕,不经意聊起了这件事。

长谷部搅动着锅里的汤汁,就像是在谈论汤的咸淡一样,从容的回答:“如果我先离开,就让我与您在地狱再会吧。”

不必束缚,我自等您来。

审神者闻言笑笑,招呼他探过脑袋来,将捏成了猫咪状的糕点塞进了他的口里。

看我看我看我看我!!!

↓↓↓
【主压切】「笨蛋们的三连发」

食用说明

·双向糖,都被对方泡在蜜罐子里

·审神者如是说:哼我就愿意宠着我家的怎么了!

·发图片真的不会排版了就

·流量注意

【主压切】「旧物」

    「旧物」
   
    食用说明:
   
    ·日常生活的碎片,无比喜欢老夫老夫的日常生活
   
    ·搬到了现世过二人世界
   
    ·固定审神者,他是贫农

   
    “啊,你是说旧物?”审神者难得早起,此时正坐在桌子面前,对着自己用废纸叠着一个小纸盒,慢悠悠的剪自己的指甲。
   
    狭小的房间里飘着极淡的米香和肉香。他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长谷部,正捧着一本书,对他的疑问点了点头。
   
    “书上说,人是喜新厌旧的动物。当对旧物没有了新鲜感的时候,他就会把它扔掉。”
   
    审神者时候倒是笑了。看着长谷部有些严肃又带着点疑惑的神情,他皱皱鼻子,无奈的道:“从哪看的这些歪理啊?给我扔了那本书。”
   
    长谷部只是合起书。望着审神者的方向。他惯常用沉默和注视来得到审神者的回答。
   
    审神者倒也不慌张,用指甲刀背面的锉刀,一个一个慢慢的磨平自己刚剪的的手指甲。
   
    “喜新厌旧吗?是人的本性吧,这也不能算是病。毕竟人在看到新鲜的,感兴趣的事物的时候,尤其是当它属于自己,感到兴奋和喜爱是很正常的。”
   
    细碎粉末沾在指尖上,审神者放下指甲刀,拿起纸巾,粗鲁的蹭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但在日后对它们的处理,每个人不尽相同。就像是有些人习惯收集以前用过的东西,而有些人总是希望得到新的东西。啊,对于旧物的处理,格外珍惜的,就像是昨天散步看到的,住在垃圾房里的那个老爷爷——”
   
    长谷部点头:“的确是收集旧物成了癖好。”
   
    审神者头也没抬,一边忙着磨自己的左手的指甲,一边抬腿将挡在自己膝盖前的那个凳子慢慢的推了出去:
   
    “所以说啊,不能片面的去评价一个人处理旧物的方式和对它们的态度。过来吧。”
   
    长谷部将书放在桌子上,慢慢的走到审神者面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审神者示意他将手伸出来。
   
    在审神者眼里,长谷部一直都是那种外表完全找不出一丝瑕疵的人,包括现在在面前的这双手。骨节分明,虽然指腹手掌带着一点薄茧,但双手交握的时候,让人无比心安。
   
    “还麻烦您不要剪到我的手指。”长谷部自然的发号施令。
   
    “剪的就是你。”审神者恶劣一笑,露出尖利的虎牙。
   
    审神者俯在伸过来的手前,慢慢的修剪那些嵌在皮肉上面的长长了的小铠甲。
   
    “可是住在那种房子里的老人只是个例,大多数人对旧物的态度,果然还是用旧了之后就想扔掉吧。”
   
    长谷部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摇动了审神者脑袋上不安分立起来的几根头发。
   
    审神者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严肃的问道:“那你认为大多数人对于古董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呢。”
   
    长谷部别开视线,沉吟半响,道:“绝大部分人还是非常珍惜的。”
   
    审神者听到这个回答,满意的点头,又低头去慢慢的工作:“对,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
   
    长谷部下意识的用还未修剪指甲的左手摩挲自己的下巴,这是他思考时候的惯用的小动作。
   
    “大概是因为古董的话,各种意义上的价值都比较高吗?”
   
    审神者移过来长谷部的左手,抬眼去看他的表情:“这样说是对的。因为古董的话,特别是一些有历史意义,或者是艺术价值的古董,很多人就会为这些旧物所产生的时代背景,还有美感所触动。这时候的旧物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作为一种象征,或者是精美无比的艺术品而存在。
   
    “还有一个原因。”审神者执着指甲刀背面的锉刀,用着奇怪的语调:“因为——它们值钱啊!”
   
    这种语气把两人都逗笑了。
   
    “所以啊,长谷部你不必为这种事情所担忧。”
   
    长谷部愣怔怔的看向审神者,脸上的表情仿佛像是在说“您是如何得知的”。
   
    “并没有担心。”长谷部却这样说。
   
    “唉——?原来你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被我扔掉,所以才特地来问我的这个问题吗?”审神者故作惊讶。
   
    “并不是。我相信您一定不会将我丢弃的。”长谷部很自信的道。
   
    “你知道就好,还有你家主人绝对不是那种喜欢扔旧物的人哦,说不准等到哪一天你会看到咱们家的院子里面堆满了杂物,以后我们就可以生活在垃圾堆里了。”
   
    长谷部先是笑了笑,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低下头。
   
    “但长谷部你不仅是古董,而且是国宝。在别人眼里你的本体很值钱,对我来说,你是可以倾家荡产或者搭上命来交换的,人。”
   
    “即使是我折断了也无所谓,请您好好的活着。”长谷部回握住审神者正在给他锉指甲的手。
   
    审神者便拿自己的脑袋去撞他的,笑骂:“说你胖你就喘,笨蛋。再者说,还没到那种紧要关头呢,其他的东西无论新旧烧了我都不会在意的,你就整天瞎想吧。”
   
    审神者仔仔细细的将他的指甲边缘打磨,之后拿着新的纸巾,将每一个缝隙中的粉末都仔细的擦拭出来。
   
    “不过人喜新厌旧的本性还是很难改的吧。”审神者趁着长谷部还没有反应过来,捧着他的脸响亮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所以,可以换新房子了,一直以来跟着我住这里委屈你了。”
   
    额头抵着额头,眼睛里都晶亮的注视着对方。
   
    只有审神者很煞风景的弹起来:“我的锅要糊!”说着两步就迈进了窄小的厨房里洗手看锅。
   
    “要和本丸里的大家说一声吗?”长谷部在自己的身后喊。
   
    “那是自然了。还有把桌子收拾一下,去洗个手,吃早饭。”审神者探出脑袋:“嗯,我学着做了灌汤包,粥的上面,部分幸存了。”

——————————————

无比琐碎的细节也可以变成极可爱的事情。
   

【隐藏的一见钟情】【8】

    最终章
   
    ·其实正文还是没有追到
   
    ·自己挖的坑,摔断了腿也得爬起来填上
   

   
    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紧紧抓住长谷部。
   
    经过了几秒的头晕目眩之后,脑浆都怀疑被甩出来,这时胳膊接触到软的土,感觉出来终于是到了平地。
   
    手重,脑袋也重,胸口重的发麻,但是脑子清醒了一点。
   
    长谷部呢?他没事吧?
   
    抽出为他垫背的右臂,支起上身。
   
    眼珠不舍得转一转的只看着心心念念的他的脸,不比之前,现在脸只重了两个,还粘着草屑和泥沙,也还是熟悉的英气。有种想把它单独取下来生吃,不留一丁残渣的冲动。
   
    这又是我干的蠢事。
   
   
    极力忍着抗议着的腹部,就只是俯视着他,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样的漫长,其实不过几秒。
   
    他皱着眉,受了什么命令似的猛地睁眼。
   
    没有被我完全挡住的月光留了一点照下来,切割好的青紫色宝石闪出锐利的光,目光定睛在我身上的一瞬间,那点犀利突然就消失掉了,展现出在主面前温和的状态。
   
    当时的我完全为这艳丽的目光惊到。
   
    血液里还残留着酒精,热气往脸上蒸。
   
   
    “主!……”
   
    完全换成了惊慌的神色。眉头皱得几乎要拧成一个结,眼睛却努力睁着向我的脸上看,似乎要在我脸上寻找什么伤痕。应该是没有找到,他又放缓了目光。
   
    在此期间,他一直没有制止我不断揪他头发的动作,估计是只当这是喝醉了的人无聊的恶趣味。其实在我的视线里,用我举着的两条右臂去摘他发间沾的草茎实在是不容易。
   
    但是蓦地他又紧张起来。
   
    “您有什么大碍吗?”
   
    “有没有摔伤?头疼吗?”
   
    “都怪我没有照顾好您。”
   
   
   
    在此期间我只是摇头,期间用右手比划没什么大碍,一切等回去再检查。    他听不到口头上回应,自顾自的念开了。
   
    直到现在他才发觉,他左手还护着我的后脑,右臂圈着我的腰际的局面。
   
    “抱歉,等您明天好一些的时候,我会去向您请罚……”
   
    就现在我还在晕着,那我也知道,明明都是我的错,从一开始都是我的引导,他总说是自己的错误。
   
   
    现在目标转移到了他粘着一些灰土泥渍的脸上,对于他的撤力,我并不是很在意,但我在意的是他完整的话。
   
    那口煮开了水的锅,锅盖真的要掀起来,热流一直向上冲刺。我只想问他现在怎么样,但是一张口,热的东西顺着食道向上顶喉头。
   
    现在想想,那时候我能想到“食道”这种名词,也对得起几位教我的时候一直对我恨铁不成钢的生物课的讲师。
   
    等他许久想寻求后续,又没法开口催促。因为嘴巴不敢张,否则下一秒就要溢锅,所以只能闭口不言,不停的进行着吞咽的动作。
   
    我明白他绝对是将我当做闹过后第二天断片的大多数醉汉,所以今天毫无顾忌的和我接触,也绝对敢坦率的说平时想说不会说的话。
   
    他有足够时间,足够长的思考时间,让他将一直以来想说而未说的话全部完结。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后,从他的眼睛里我能知道今天的月亮足够亮。
   
    他突然低笑了一声,低垂下眼。而我只能不断追随着他面部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那每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表情,足够让我用喝过头之后为数不多的脑力去记忆回放。
   
    下决心般的,我感到他的视线,他看着我,缓缓开口。
   
    “……我虽然几次惹到您,也请求您不要丢下我,我……永远会为您所用。”
   
    每一个字都斟酌好,一向自信而高傲的人,用无比轻快却落寞的语气,说近乎祈求的话。
   
    本来就控制不住力道扑掉那些土的手,捏住他的脸,两只手把明显的两张悲哀的苦脸揪出两个弧。
   
    “……笨……”
   
    笨蛋!
   
    本来是想这样说,但是翻滚着的内容不断的在提醒我,时间只能留下一个字,将左手从他的脑后撤出,之后跪在河边,滚热的东西顺着管道倒出来,完全不受控制。只是下意识手放到胸口隔衣服,感到一阵刺痛,之后将酒精和为数不多的半消化的食物倾倒在水里。
   
    坏了一条河。
   
    倾倒的过程十分迅速,大概只够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衣服没粘上什么东西,而且当几乎要把胃掏出来的时候,脑子彻底灵便,眼前也不再重影。
   
    但头痛和晕眩还不算完,即将前倾将整个脑袋晃着泡进水里的一瞬间,整个人被大力擎住,拽向后边。
   
    “您没事吧?”声音里的慌张和担忧毫不掩饰,他可能又得给自己的过错上加一笔。一系列询问问题的架势被我的手势打断,但是实际上摔了两回的他绝对比我的碰撞瘀伤重的多。
   
    “谢了。”我尽全力回答一句。
   
    我护着胸口,什么被遗忘的东西划手,深入皮肉的疼痛感让自己清醒无比。示意他拽我一下,他便伸过手扶起来我,一直到旁边一个石头上坐下,身上多了一件暖和的我的衣服。
   
    他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拿到纸巾,只一句“冒犯了”半跪下来擦我脸上的水。放慢动作的速度,从前额到两颊,鼻侧,沾水贴在颧骨的头发。
   
    虽然距离很近,绝对没有上一次这样贴近时的硝烟。男人处理这种事情决算不上细心,他却能一丝不苟的,认真的去为我干这种小事。而我几乎都要惧怕这种虔诚不计前嫌的目光,显得自己既无能又龌龊。
   
    那个本丸里的血腥变态的主人,又或者是现在狼狈又臭脾气的我,面对不同的主人,不同的长谷部做的是相同的无条件服从和袒护的决定。
   
    是天生的服从,还是有经历了几代主人的经历铸就了他。
   
    我真的不聪明,所以也想不清楚。
   
    “为什么长谷部会对我这么好?”
   
    我现在只是个在发酒疯的普通人而已。
   
    他有些惊愕的看着我的眼睛,甚至有点不确定的,在我面前晃晃一根手指。
   
    “主?”
   
    我撑着膝盖的左手比了两个指头,接着借着残存的酒精把所有疑惑向他抛去。
   
    “明明脾气又糟,不会说话,甚至是有过想要杀掉你的动作,你为什么还是会这样?”晕的一边说一边吸气,句子拆分,停停顿顿。
   
    “明明那个混蛋已经被说是精神失常,要和我一样杀了你,你也不会反抗。”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手为另一个他合上眼的时候触碰到的死去的皮肤,渐凉的体温,还有现在河边他半跪着擦拭的动作,偶尔碰到的鲜活的热的皮肉,一切带来不真实的感觉。
   
    “是因为我是你的主人,对吧。”
   
    我用了肯定的语气。
   
   
    他迟疑,估计是在考虑要不要回答醉汉掺了他长谷部不明真相的事情的胡言乱语。
   
    我闭上眼不敢看他,既希望他默认,也希望他开口否认。
   
    “我会对您如此,主。”
   
    他很巧妙的避开了选择。肩膀衣料摩擦的感觉,睁开眼看见他利落的将搭扣系起来。
   
    “您是我的主人,我是您的刀,您的部下,听命于您。”他一如既往用着自信的表情,有说服力的语言,像是在日常为我做企划的语气。
   
    之后他稍稍别开了视线。
   
    “我自然听从您的话,相信您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暗示?
   
    我能感到面部和颈部的大面积烧灼感。
   
    我想到的话他可能真的都记下来,好的不好的,全部,包括不合时宜的动手前的责骂和告白。
   
   
    刺痛的胸口和加快跳跃速度的心脏,连放在膝上的左手轻微颤抖。
   
    张张口,所有的字都卡在喉咙里,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默默瞪着他。
   
    想问他能否继续全心的信任主人。
   
    想问他能不能再靠近一些。
   
    想问他能不能原谅之前的可笑做为——不原谅也无所谓,那就用严肃的、正式的追求慢慢覆盖过去。
   
    喂。
   
    “那假如我有一天走了,不辞而别,永远不会回来,即使这样,你依然会如此?”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个被归属为陈芝麻烂谷子的问题。
   
    他的目光锐利,直视我的一瞬间的几乎像是要将我压切的气势,但是他很好的收住了势。
   
    “您还好吗?”他问,明显的拘谨起来。
   
    其实已经不是像在询问,他已经知道我其实脑子清醒了的事实。
   
    我也不打算遮瞒,对上他的目光,对他说:“之前的事,请给我回答,长谷部。”
   
    这次没有人再退让。
   
    但他出乎意料的镇定。
   
    估计是跪久了的膝盖支撑不住,他轻微晃动一下,示意主人不必起身。掸去身上灰尘,弯腰向我行礼。
   
    像是演练很久,他有条不紊的回答:
   
    “主不辞而别,无论何时,我都将会等您回来。”
   
    “假如……您有一天会回来接我的话。这是我的答案,主。”
   
    他抬眼。只需一个眼神,晶亮的眸光就几乎能让我溺毙其中。
   
   
    我不知道如何来回应这个郑重承诺,只知道现在血液冲着脖子和脑袋涌,脑袋痛的像是炸了烟花,地面跳跃着欢呼,哽住的喉头涨到生疼。
   
   
   
    又回到了喝醉了的状态,脑袋一片混沌。慌忙从口袋找东西,最后从裤袋发现那枚糖果。
   
    让他看见酒后毫无仪态可言的主人,面对着他,失措的到处翻找。
   
    太丢人了。这是我后来唯一能想到的词。
   
    贴着腿部的糖块捂的发热。它本来就不用属于我,而我现在终于知道他的去向应该是哪里。
   
    放到他手心里的时候,还带着体温。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给糖果,旧到磨损,应该不会招到别人欢心,更何况是真心实意喜欢的人。
   
    要不然再去找点别的什么东西,或者是自己做一个,会比较有诚意?
   
   
    “和给秋田藤四郎他们的一样吧。”他却这样说。
   
    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反应。
   
    我愣住,胸口的皮肉隐隐刺痛。
   
    对,对了。
   
   
    右手伸向怀里,忍不住笑起来。
   
    “不,哪一个全部是单独给你的。”有点幼稚的骄傲的说出这句话,期待他看到它们时候的反应。
   
    薄玻璃碎裂划破胸口的表皮,手指摸到的是热的玻璃棱角水渍和沾湿的纸。
   
    现在包装和手现在一定非常难看。
   
    割破的手指捏住的糖果,手贴合着破碎罐子的平面,小心翼翼的抓住它们。
   
    “好像弄脏了,算了。”
   
    虽然看到他稍微显露的失落的表情,我还是忍住没有伸出手来。
   
   
    结果就是长谷部在被我好几回转移话题之后,注意点依旧是我的手放的很不对劲。
   
    不过到底是认为我的手放的地方很不对,还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亦或者两者都有。但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
   
    拉锯战之后我无奈的摊开自己的手,掌心的颜色,碎玻璃和足量的糖果让他的脸上的表情换了好几种,色彩斑斓。
   
    “真的没感觉,其实还有一把没有抓出来,”我没几回有怕的感觉,但看着他第一回面对我黑着的脸,我有点怂的小心试探:“先拿出来尝尝?”
   
   
   
    ———————————————
   
    几乎是在风小的同时,雨就下来了。
   
    隔着一扇门,我听到屋外的雨噼啪落下来的声音,粟田口刀派家的小短裤喊叫着跑进走廊的声音,药研喊着“都先回屋换上干的衣服”。
   
    合上箱子,重新上了锁。
   
    欢迎会放手的交给烛台切光忠去做,隔着墙我都能听到隔壁在忙的声音。厨房那边“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分贝刻意快速降低的欢呼——不用说,又炸成了什么东西。
   
    精力充沛如我家刀剑,有一次给他们放假,大晚上的搞一个爆破声,惊得原本安安稳稳睡着的我近侍一溜就爬起来就要拔刀护主。等穿好衣服去看,声音的来源是我从现世搬来的老式爆米花炉。
   
    短刀一们边哭的打噎说抱歉,从犯们一副“我们错了不该胡闹”的郑重面容。等我近侍训完一波,往他们身后一看,爆米花比刚才少了一半,今剑还攥着一把。
   
    他们是怎么在没说明指导的条件下会用的这个古董,至今都是个迷。
   
    这回我看也不去看,反正看了还得浪费精力去想词训他们,他们还得战战兢兢。手机上定的闹铃叮的响了一声,我站起身来,先是关了桌子上的手机,然后将箱子放到柜顶。这下他也不会注意到箱子又乱了又怎么着了。
   
    拍拍灰整理衣服,从门口装雨伞的箱子里挑了一把折叠伞,拉开门。
   
    扑面而来的水汽已经能将人打湿一半,树影都有点模糊。快速走到了场地中央的机器旁边,先前吩咐了虎彻家的刀剑们将挡雨的棚子搭在了机器上方,就等着他们回来。
   
    我依稀看见蜂须贺虎彻拦着浦岛虎彻不让他向右靠,而浦岛虎彻右肩被他的二哥揽着,他右手却拽着长曾弥虎彻,还向迎面来的鲶尾点头,头顶上是他二哥大哥各一个伞。
   
    大家都已经和我一样见怪不怪,自从他家大哥来了之后他们的相处方式就一直这样。
   
    将箱子放在地上,背着右手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看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的转着,数着秒,秒针再次直到12的时候,机器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第二部队回来了。
   
    队长依然是他,看起来精神很好,和大家一样一点伤也没有。他一下就看到我,眼睛一亮。
   
    队员们向我打过招呼。
   
    “辛苦了,都回去休息,今天有新成员要到,会开欢迎会。”我向他们点头致意。
   
    他们很自觉的拿着箱子里的伞向外走去,尤其是秋田藤四郎看到我向着他们这队的队长走过去后,消失的格外快。
   
    他哥哥是极委婉的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给他的弟弟们眼前留点净土,虽然他们真实年龄比我大几十轮,这些事都明白。
   
   
    人散尽了,我站在长谷部旁边看向他,伸手摸了一下他出征经常会擦伤的侧脸,捏他的脸颊。他侧头看向我,顺从我的动作伸过脑袋来,手掌贴在我的手背上,是似曾相识的画面。
   
    最后是他率先走去看装雨伞的箱子,结果里边什么也没有。
   
    他就扭头朝我这里看,语气有点无奈:“您又是淋雨过来的,还是又在这等很长时间了?”说着他就要卸下自己的甲胄。
   
    右手里被我束得紧紧的折叠伞还湿乎乎的向手里灌水。
   
    “谁就这么娇贵,不过一点路,就算跑过去也可以吧?”我左手按住他的胳膊,笑着看他,他却不吃这一套,道:“我不是跟您说了要带着伞,我淋雨倒没事,您上回可是生病了。”
   
    什么叫他淋雨就没事,否则等他感冒我可不会给他加速符。况且上回只是因为加班熬夜才会病。
   
    没给自己辩解,粗鲁的揉揉他的脑袋,反而是扬了扬右手里的折叠伞。
   
    “走吧?”
   
    他愣一下,先是露出好像舒心的笑,随后想到什么,脸上带着被戏弄了的羞恼站在我的旁边,但还是熟练拿过我的伞撑开了。
   
    短短的一段路,他几乎要将整把伞罩在我头上。
   
    我把手放在伞柄上向外拽,示意他让我来举伞。但是伞纹丝不动,他固执的抓紧伞柄,抬头来看我,我就松了伞柄。
   
    好了,我知道他不会松开手,因为他总是会在一些地方有着出人意料的固执,反正也拗不过他。
   
    我左手只得罩紧他的手,勉强把伞稍微摆正一点,顺便将右臂环住他被淋着雨的肩往自己身上靠,仅一会儿右臂就被淋湿。
   
    伞这种东西,两个人走在一块就是要拿小一点的。
   
    雨下小了,不是一开始的暴雨连连,视野也清晰起来。建筑静静的矗立在这里,映衬着阴暗的天。餐厅和各个房间却亮着灯,打闹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间门里溜出来,热闹非凡。充盈鼻间的是草和泥土的味,还有和我用同一个的洗发水的他发丝间的香味。
   
    安心的,有了一个家一样的感觉,满满的热乎乎的充盈着胸膛。
   
    不妙,想接吻啊……
   
    不自觉的已经被引着走向通向二楼的台阶的隔间。在站上走廊的一瞬,手里还未收起的伞,被大开着强力压制着指向了走廊那边,挡住我们两人。
   
    没有预告的,嘴上贴上另外的两片唇,熟悉而简单的碰触,温暖的鼻息。我看到他斜站着,微仰着头,紧闭着眼,眉头还紧张的皱着。
   
    这次我终于拽住他手里的伞扔到一边,嘴唇依旧贴在一起,紧紧抱着他,紧紧的。
   
    就这样一直到最后吧。
   
   

   
   
    ———————end
   
    ——————下边是检讨【并不
   
    很早听说这个游戏,之后先慕名看番,再后来玩,注意的也不是长谷部。后来是因为看了中央某台的消防广告,之后游戏里寻思“哎呦我去这人怎么这么眼熟”然后注意到他【大概没人比我的关注点更奇怪】之后谜一样的入沼。
   
    太太们对他的分析很详尽啦,这里删了千字论述,主要想说的就是:想写心目中的他,以强烈主观性塑造的他。
    公务上凶巴巴的对其他人,狂气傲慢,高贵是骨子里的;日常生活里还带着严肃认真,最要命的是主人命令。平时绝对会被同僚捉弄,气鼓鼓的训一顿别人,结果下一回欺负到的人里依然有他。
    妈耶他超可爱。
    这么可靠又有点死板自带萌点的长谷部要我我也得逮住狠狠搓一顿。
    喜欢他的主在他旁边干什么都不怕,就怕哪一天灯芯将灭,他跟着自己一块喝孟婆汤去【突然就不期待极化.jpg
   
   
   
    咱这里想过这篇的无数结尾,比如出阵归来,成了知己畅谈,手入室的第三回双方硬掐会谈;但是最多的是蠢蛋想展示男友力结果凉了,蠢蛋遭天谴了喝水呛死或者掉进水里淹死老虎凳辣椒水等等等等想把他往死里整的念头。重要的原因就是蠢蛋是个蠢猪和怂蛋,假如一直是最初的态度,压根配不上近侍,一点点都不。
   
   
    所以对我来说是非常不满意的结尾了【躺地】毕竟刚开始只是想写个三千字的短打,结果是三千后边儿缀了个零还没倒腾完。反正越写越删改越期待越凉,然后心烦意乱,挤不出来内容干着急,写的时候还磨磨叽叽拖泥带水,传说中的日思夜想就这样了。尽力的怕烂尾【其实已经咳】自己写不好良心上过不去,满脑子都是责任感责任感——这样绝对不会干好事哦。
    在一些地方的处理不到位,是个人的原因了,包括人物性格和行为方式,还有“万年不会改病句,每月考试扣三分”的光辉传统【突然兴奋】想要呈现的没法通过语言表达出来,现在文字也表达不出来可以说是废了。
    唉?越写越跑题成了检讨书?检讨书我熟啊,又不是没写过几十回的(bushi果然写个短短的日常才最适合断续的练笔,否则前后完全衔接不上唔!

    这样就结束嗯!还有之前的破车说过有缘既见,那就成为过去式,强迫症受不太了乱糟糟所以干脆突突掉了。
   啊哈哈没什么心里负担的可以天天偷手机泡乐乎啦啊哈哈哈
    接下来会是又傻又懒的亲儿子主场了!要写短萌的糖才能治愈我冰凉的心【捂
    真·有缘再见。

【隐藏的一见钟情】【7】

   
    ·酒量差还逞能的傻子翻车现场,放飞自我低龄智商看世界
   
    ·进入倒数第二章

    ·对不起错字我的锅

   
    在联队战活动场地外等了不知多久,爱染国俊捧着一振大太刀冲了出来,中途差点横扫不知多少其他审神者队伍的队员。
   
    “主人!萤丸!”他在我面前堪堪刹住,向上举手里的萤丸本体,满脸写满兴奋,几乎要跳起来。我接下刀,赏了他一个爆栗:“兄弟来了兴奋可以理解,别撞到别人。”
   
    他挠挠脑袋,嘿嘿笑的开心:“我明白了!”
   
    本来是想在场地边提供的装置让萤丸现身,结果看那边人多的很,就回了本丸。
   
    于是在本丸里爱染国俊探着头,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我将现形符纸拿出来。我被他盯得无奈,把纸给他,还向后退两步:“交给你干。”他道谢后快速接过去,深吸一口气,将符纸小心翼翼的放到大太刀上。
   
    一位小个子的少年出现的同时,我看到爱染国俊高兴的几乎要跳上去同他打闹——我本来就已经做好了看到这种场面的准备,但是等萤丸睁开眼转向他时,爱染国俊却拽着他向我走来:“咱们的主人!”
    爱染国俊抬头冲我挤眼睛。
    突然觉得这家伙倒也很懂得人心。
   
    萤丸面对着我,我看见他的刀要斜背在背上才不至于触地。个子小小的他极力向上仰头,但他站着真的看不到我的正脸。

    “我是阿苏神社的萤丸。锵!压轴登场!”
   
    内心早被他手搭在额间,几乎有踮脚趋势的动作逗笑,但表面还尽量维系着淡定神色。我半蹲下来摸他的头:“欢迎,来到这里就请和大家一同努力。”
   
    萤丸却想向后躲避我,两颊憋红鼓起,爱染国俊站在一旁偷着笑。我不懂其中的缘由,便蹲下来询问:“有什么想说的吗?”
   
    萤丸紧接着就气鼓鼓的道:“再这么摸我会变矮的!”
   
    好吧,之前我查的资料显示他的确是不高。
    说了一声让他们今天休息,让萤丸一个钟头之后回去找我,便转身先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就崩不住笑意。
   如果那家伙也能坦率一点就好了。
   
    暂时改了主意,在楼下告示板上写了准许欢迎会的举办,又去厨房通知,之后马不停蹄的又跑去了万屋。一边思索自己是不是应该攒钱买个代步工具,一边在订单上写上要订半年的鲜奶。
   
    “您上回给我的糖还有吗?”我在收银台旁边掏着自己的钱包,向老太太询问。
    老太太转身拿了一个罐子,抓了几枚放进我的兜里:“这个?这回是樱花的哦。”
   
    我看到包装纸,有点失望的摇头。
    “等您有新的那种紫色包装袋的糖的时候,麻烦给我留一罐。”
    怕她又给我讲一些道理,这一次我提了购物袋就回了本丸。
   
    之前剩的那唯一的一枚糖兜兜转转到裤袋里,但是像是要保存什么秘密似的,我一直收着。
    纸质糖纸因为被经常握在手里,磨蹭的边角毛糙。
   
    一小时后萤丸如期到达,我能从未闭合的门缝里看到爱染国俊偷瞄着门里。又不是教训人,偷听偷看有点技术,哪有开这么大门缝的。
   
    “关门。”我敲桌子,接着我房间的门就慢慢被关闭了,门边安静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准备结束这次谈话:“那今天会有给你的欢迎会,稍等会让门口的爱染国俊带你先去看自己的房间,之后去湖边场地。”
    结果萤丸抬头定定看着我问了一个问题:“其他同伴来的时候也举办过吗?”声音一如既往不是很大,却很清晰。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令我措手不及。
   
    “如果我说没有呢?”想到长谷部的到来成为一个特例,心里就怎么也没法平静。说实话的,我很愧疚,但不知如何补偿。
   
    我也许是不自觉的语气不善起来,看向萤丸时,他却直视着我的眼睛丝毫不畏惧的道:“那请您撤销,或者改为给大家的聚会,谢谢您。”
   
    心中复杂的情绪涌起,我一时间竟做不出选择。
   
    最终我还是用力提着千斤重的手,搭上他摘了帽子的脑袋,揉他的头发:“之前有的,真是说什么信什么。”
   
    抱歉了。我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是给谁听。
   
   
   
    虽然对这种样的聚会没什么兴趣,但是还是先将本丸季节调换成了夏季。
    在聚会开始时,我率先举酒杯:“这次萤丸的到来,大家都贡献过一份力,在这里先谢谢大家,这杯酒之后接下来请大家自便。”我并不会喝酒,但是微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灼到胃,倒也没什么感觉。
   
    之后本丸里像是炸了锅,也许是良久未曾这样聚过会,次郎带来了好几个酒坛四处劝酒,我看着刚回来的近侍加州清光不甘心的被灌得躺在地上。
    大和守安定憋着笑拿着照相机拍他的伙伴醉酒之后的反应,还给他扮各种丑到极点的鬼脸。但陆奥守吉行拿着摄像机来拍大家的时候,他却自觉挡住了加州清光。
    关系真好啊。
   
    “啊,酒没了。”看见次郎倒着酒坛,看起来要把脑袋从坛口里塞进去。
    “主人~您可以去买一点酒吗!”他踉跄的拎着酒坛走到我旁边,一手毫不客气的按着我的腿,身上全是酒鬼的难闻酒气。
    我正想把我这边仅存的酒给他,看见了长谷部。
    “怎么能和主人这样说话!”长谷部在一旁制止,要揪趴在地上的次郎起来。但是醉汉估计是把我认成他的哥哥,像是一滩烂泥裹着我的腿,还有体格上的差异,长谷部抬不动他。
   
    “没关系,现在不在工作时间里,随他们闹吧。”我在他对次郎生气之前扒开次郎站起来,他皱眉:“样放任他们,会花很多的钱。”
   
    我笑了:“很有理财头脑啊长谷部,以后我的钱也归你管也可以。”
    长谷部摇头:“是我失礼了,这样太逾矩。”
    “你没错,我说真的。”
    也许是我的语气太过真诚,他没有接话。
    “带着我的酒,陪我走走吧。”我趁着递酒的空隙,拾起自己忘了放回屋内的的风衣。看着长谷部在等,我翻出口袋里边樱花的糖,扔给了秋田藤四郎他们。
    本丸外是未脱离严冬冷气的春日夜晚。
   
    “这是要去哪里?”长谷部发问。
    我掏出钱包在他眼前晃晃:“万屋。”
    “您真是……”他不说话了,拎着我的酒瓶在我左侧行走。
    当我问及本丸日常有趣的事,他说的流畅,有时候竟也会调侃几句,气氛倒也融洽。
   
    现在的风还是很凉,这几天突然的降温,怀疑自己在夜晚是不是在巨大的冰柜上走路,地面都散发着凉气。
   
    聊到中途,我顺口道:“酒给我。”他顺从的递过来,无意间碰到他冰凉的指尖。
    一冷一热的话,容易感冒。
    我捏着酒瓶瓶颈,杵在原地,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剩下的大半瓶酒对着瓶口吹了。
   
    这种喝清酒的场面被歌仙兼定看到一定会说“太不风雅了”。
   
    他紧张的要伸手夺下瓶子,毕竟事发突然,就晚了一步。胃里热乎乎的烧滚着酒液,浑身就暖和起来。
    “酒真的能暖和人啊……”一边低头念叨着脱下自己的风衣,“正好有个现成的……长谷部。”
    “在。”他还在检查瓶身的标识:“酒精度在二十度以下。虽然新的成员加入是一件好事,增加兵力,但您高兴也不能这样喝酒,度数虽低但毕竟……”
   
    喂,他什么时候看见我因为新的成员加入高兴过,我对他们的态度一向一致,怎么会特意做这种举动,更何况现在并不是工作时间。
    我就忍着脑门跳动的青筋默默看着他,等他说完,把衣服递给他:“热得很,你先帮我穿着,不为难吧,”我补充:“劳烦先当个衣架。”
    这人只有当我补充完了那一句才敢披上衣服,生怕我给他加一件衣服是对他好,非把自己当个机器使用。
   
    门前是一条浅河,顺着向河的上游走,仰头能看到晴的天。
    今天有很好看的星空。
    搓搓手,将酒瓶远远扔进万屋边的垃圾箱,精准命中。“满分!”我幼稚的轻声喝彩。
    转头去找长谷部进万屋的时候,看到他竟然也很自然的弯起了嘴角。
    不,我应该是被万屋灯光晃花眼了。
   
   
    万屋里比屋外热许多。长谷部第一回跟我到这里,却显得从容不迫,主动要求帮忙提东西。
    熟门熟路的挑选货架上的商品,放到长谷部帮忙提的购物篮里。空调的热气十足的吹在脸上,灯照在手里瓶装的酒液泛着光,一瞬间就刺痛眼,之后有点晕。
   
    我把挑的最后一种酒瓶递给长谷部,准备去付款的时候看见地面都有些不平整。
    是我眼花了?
    长谷部也不知什么时候到旁边来走,我又不是什么易碎品,竟还想要伸出手来扶我,他这时候还拿着那么多酒,真嫌不重。
    不耐烦的挥手,看向他时总感觉我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有点奇怪。
   
    慢慢走到收银台,老太太忙碌的样子都快出了重影。
    “今天人又不多,您动作这么快,是着什么急啊。”
    老太太背过身去拿出一个罐子,之后转头竟然伸了三条胳膊过来,我的脑袋就轻微痛了一下:“说了不让你抽烟,现在又来喝酒!下午还好好的,看看现在,浑身酒气,怎么醉成这样!”
    “没……有啊。”现在说话都要抬不起来舌头,它还不听使唤。
    并没有啊,我现在明明清醒着。我看向身边,长谷部从刚开始就一直在抽空就询问“胃有没有不舒服”“您要去休息吗”。他才是绝对是信我醉酒了,从前靠近点都得命令才行,这几天慢慢走的稍近,到现在怎么推都推不开的撑着我的胳膊。

    反正只是因为想达到主人的要求是吧,上回那件事一定被他记得牢靠。
    感觉有点沮丧。
   
    眼前晕眩着,脑子都像被扔进了榨汁机,景象转动的让人喉头发堵,胃搅动烧灼,像是煮沸了一锅水,连锅盖都快要被内容物顶开。
    “唔……”我只能扶着脑袋勉强站着了。但我看到了那凹凸不平的罐子放在桌上,紫色的内容物,标着好几个紫色的圆点。谁设计的这容器,怎么奇形怪状的。
    “我的……”我抓住冰凉的罐子抱在怀里,罐体摸起来居然圆鼓鼓的,意外的光滑。
   
    老太太给装了袋子,向我旁边说着什么。
    老太太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我现在只想抱着罐子,还有让长谷部赶快和我回去。
    左手轻的要飘起来,晕乎乎看过去,长谷部和我说什么,抬着我的左臂,就算是脸重影成了三个,滑稽无比,表情很奇怪。
    算了算了,要什么都给他。这样自暴自弃的想着,把左手里捏着的钱包塞过去,干脆整个人向左边倒,反正有人会在旁边很稳的接住。
   
    “是我失职,抱歉……”
    我在一边听的迷迷糊糊。长谷部在朝谁道歉?为什么?
    透过眼睑的光突然没了,再睁眼是大片的漆黑天空。对,他应该还提着酒水,以为我喝醉了,让他撑着我一定太重。
    “没……醉,自己走……重……”
    我推他想要自己走路,却有股劲钳住胳膊动弹不得。一边推搡着,我一边听着他对我“您醉酒要送您回去”的劝语有点生气,刚开始不敢用劲,现在加了力道推开他挣脱开来。没有人搀扶的同时,身体不由自主的追逐地心引力撞在了地上,旁边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然后远了。
   
    等从地上积了点力气,支起身。罐子好好护在怀里,透着玻璃,里面的糖安安静静躺着。
    “你……”
    把它递向一边,手一松,没人接住,哐的掉在地上。
   
    怎么没人啊。
    我躺回地上去,慢慢侧过脑袋,看到左手边是河。
    手摸到罐子,拿过来看时看到上面多了白色的纹路,一条刻在路上。地可不能擦,明天所有人的衣服轮到他去清洗……拿袖子对罐子纹路用力擦,掉下来什么东西。
   真麻烦。
    把它揣进怀里,爬坐起来,然后用全力踉跄站起,朝河岸走,看到他提着东西,正向这边跌跌撞撞的跑。
   
    绝对是发现了宝藏,每个细胞都洋溢着兴奋。
   
    脑里只有跑过去找他的念头,却没看到脚下河岸斜坡。撞上跑过来的他的一瞬间,一丝间隙不留的、结结实实的抱紧了他。
背后也有胳膊紧紧箍住。
    是热的温度,活着的身体,眼眶就热起来。

    只是这样,哪怕只有这样。
    如果达到这个条件才能得到如此对待,压切长谷部,我宁愿长醉不醒啊。
   
   
   
   
    ————————————————
    会一直醉到最终章。
    推刀摔倒算人身伤害,最低三年。
继续继续还有